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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題
無名
25/10/02(四)13:08:49 ID:SgofOqLg
No.394181
del
“那么,你们现在有什么看法吗?”
无比威严的言语自阶梯上响起,那声音就如同清泉般流响,亦如同纯粹的光明般渗入身心。
荷鲁斯垂着头,尽力表现出自己的尊敬。
他的兄弟们也是这么干的。
无人言语,所有人都在谨言慎行。
毕竟站在那里的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存在,是永恒不朽的守护者与灵能者,是照亮与焚毁一切的冰冷太阳,同样.....
也是他们所有人的父亲。
“你们不用在意,我并不是在指责你们。”
高台上的言语仍然继续,虽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,但在那声音中依旧听不到什么沮丧和愤怒,对方语气平常的,就仿佛只是在开一场例行的早会一般。
他的言辞一直都是如此,恒古未变。
......所以,才格外令人.....
没有注意到荷鲁斯的情绪,高台上的人款款诉说。“事情已经发生,再追究下去也没任何意义,我只想问问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调查出什么头绪,以及一些别的小问题。”
话已至此,再沉默下去也有些不合适,荷鲁斯抬起头,看向此刻格外遥远的台上。
‘祂’就站在那里,头戴荆棘之冠,受万千光辉所笼罩,丝绒的长袍披于身上,耀眼的金发如瀑般垂下,最后散落在洁白的大理石之上。
‘祂’就站在那里,翡翠的眼睛中古井无波,‘祂’看着下方的孩子们,眼神中似乎有着慈悲和关爱,又仿佛只是看着一群漠不关己的陌路人。
‘祂’就站在那里,身高不足一米三,幼小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威严,虽然衣着简朴,但纯洁的躯体中却流露出某种魅惑至极的诱人气质。
这是人类的帝皇,是对抗混沌的希望,是照亮一切的冰冷太阳,同样也是在前不久刚刚不知为何蜕变成一只萝莉的....
他们的父亲。
——哦不对,现在应该改口叫母亲了。
無名
25/10/02(四)13:10:03 ID:SgofOqLg
No.394182
del
这是何等的亵渎。
荷鲁斯深吸一口气,用殿堂中的冰冷空气来掩饰住眼中的愤怒。
但帝皇第一个看向的就是他。
那如水的眸子凝视着他,就仿佛要将一切的表皮所剥去,将赤裸裸的血肉和内心昭示在诸人面前。
荷鲁斯开始微微颤抖,。
所幸的是,这沉默而又严酷目光并未持续多长时间,很快地,那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就再次响起。
“那么,战帅,你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吗?”
荷鲁斯稍微整理了下语言,才恭敬地说道。
“抱歉,父亲,对这场异变的侦查.....暂时没有任何结果,在您的身上我们没发现任何污染,您的灵魂依旧纯净无暇,身体上也没有丝毫混沌存在的迹象,我们唯一的线索是在你变化的那一天,帝国许多的邪教团体都突然消停了不少,尤其是欢愉王子的——这段时间来他的主要教团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,无论怎么追查都找不到一丝痕迹。”
“......在预料之内。”帝皇点了点头,柔弱却完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。“这场异变恐怕有多名邪神所参与,其中大概是以色孽作为主导,如果真能一下查清的话,我反而会怀疑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——那么下一个吧。”
幼女转向另一侧的一人。
洛迦。
荷鲁斯嘴角浮现出些许不屑的嗤笑。
狂热却又盲从,愚昧而又不自知。
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但就算对这种蠢货,帝皇依旧怀着善心而一视同仁。
“下一个问题,自从我变成这个模样后,国内的宗教似乎有些动乱,我听说其中异军突起了个什么......‘我最爱的萝莉帝皇教会’?洛迦,对此你有什么线索吗?”
和荷鲁斯不同,洛迦毫无顾忌地凝视着帝皇,眼中燃烧着虔诚的火焰。
“抱歉,父亲,我并不知道,但是如果您下令的话,那么我愿意动用一切力量去调查。”
“这倒是不用。”帝皇摇了摇那小小的脑袋,金发如波涛般荡漾开来。“现在依旧是防范混沌为最优先,我只是听说他们要建个什么完美之城,还要给我造一个通天般的雕像,我很不喜欢,所以如果你能制止的话就制止吧。”
洛迦单膝跪地,用咏唱般的语气回答道。
“如果这是您希望的话。”
——然而荷鲁斯却眼尖的从他怀里瞟到一张图纸,上面似乎绘有一座纯白的城市和一个巨大无比的萝莉雕像。
......应该是错觉。
大概吧。
無名
25/10/02(四)13:10:48 ID:SgofOqLg
No.394183
del
被指向的第三个人是圣吉列斯。
所有‘兄弟’之中,荷鲁斯最讨厌的一个人。
——正义而纯善,完美而无暇。
正因如此,才格外令人......恶心。
帝皇对他的提问是贵族们的动态。
“在变成这个样子后,似乎有一部分的群体表示出了疑问,当然,对此我倒是能理解,毕竟此身与我原本的样子相差甚大,但是在如今这个关键节点,我也不能容许任何动乱,圣吉列斯。”
“我在。”
高大壮美的男人走出队列。
“监视好贵族们,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.....准许你动用一切方式来处理,但是别闹太大。”
——‘祂’依旧是原本的性格和样子。
荷鲁斯眼中的愤怒总算是消退了一些。
永远正确,永远冰冷,永远无情——不,准确点不应该这么说,‘祂’早已将一切的爱给予了‘人类’这个整体,所以他不会偏爱任何的人。
而这,才应该是我的父....不,母亲。
“是的,如您所愿。”
圣吉列斯平稳地点点头,哪怕再怎么厌恶他,荷鲁斯此刻也不由得承认,在这场异变以来,他才是兄弟中最为冷静稳重的那一个。
仿佛为了配合一般,殿堂中忽有一阵清风而起,掀开了圣吉列斯衣袍的一角。
一个栩栩如生的幼女痛画像一闪而过,在下面还能看到一连串如‘帝皇我爱你!’‘神皇一生推’的笔迹和签名。
荷鲁斯从中窥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那都是现存贵族中赫赫有名的人士,随便从其中拉出一个都能让数个星域抖上几抖。
应该.....
不会吧?
無名
25/10/02(四)13:11:21 ID:SgofOqLg
No.394184
del
最后一个被提问的是罗伯特·基里曼。
荷鲁斯对他的厌恶没圣吉列斯那么深,但也很难说得上是喜欢。
一个认真且纯粹的的人。
荷鲁斯只能做出如此评价。
哪怕在觐见之时,基里曼依旧一丝不苟地穿着那身动力盔甲——荷鲁斯很少能见到他脱下盔甲的时候,在他的印象中,这人永远都是在工作,工作,工作。
不停,并且不会间断的工作。
基里曼就仿佛一个精确并且不会生锈的机器一般,从始到终,也只会进行着一个乏味而永不间断的程式。
无趣至极。
荷鲁斯撇开头,不去再看。
但帝皇的声音仍然传达在他的耳中。
那声音就如同朝阳般温暖.....让他不由得去认真聆听。
“最后是有关于平民的,现在消息对最下面仍然封锁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我的异变迟早会被传出去,所以基利曼,我需要你在这段时间想出安抚民众的办法。”
“是的,我的父亲。”
基利曼一如既往认真地回答道。
“并且,在经过半个月的紧急研讨后,对此我已有些方案。”
帝皇看着基利曼那满是疲倦的脸庞,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些微不可觉的关心。
“无妨,这件事并不着急,我一直相信着你的能力。”
基利曼无言地点点头,然后转身回列——但不知是否是太过于疲惫的原因,他迈出步伐的瞬间,忽然出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原体上的动作。
他踉跄了一下。
虽然下一秒他就纠正回了自己的动作,但是仅仅这一小个破绽,便让他腰间的某件东西掉落到了地上。
那是一个人偶。
小小的,可爱的,香香的......
帝皇的人偶。
殿堂间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,甚至可以说是针落可闻。
半晌,基利曼面色如常地拾起了那个人偶,然后平静地解释道。
“父亲,这是我想出的预备方案之一——利用这种名叫‘手办’的东西,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,诱导性地向着民众推广您的新形象,这是昨夜赶工出的样品,由于今天的会议太过于匆忙,所以我就随手揣起来了,还请您谅解。”
帝皇用翡翠般的眼睛看了那张坦然的脸一会,然后无言地挥挥手。
基利曼就此退下,但荷鲁斯仍然敏锐地察觉到——
他那机械般的脚步,如今终于有了些许不稳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.........
..
会议很快结束,诸多兄弟又再次回到了他们的岗位之上。
荷鲁斯看着那些熟悉的背影,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,转而变成了一个讥讽的笑容。
狂热的,欢喜的,爱慕的......
何等拙劣的情感。
你们对于自己母亲的爱就这么浮于表面?
‘祂’早已看清,只是‘祂’不说。
真正的爱应该是深沉的,隐蔽的,并且绝不会被发现的。
是的,就像是我一样。
荷鲁斯掀开长袍,看了一眼昨天晚上紧急定制的四角裤衩。
——是的,就像是我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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